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弗吉尼亚·伍尔芙的《到灯塔去》小说讲的什么故事?《到灯塔去》剧情简介
2022-08-04

弗吉尼亚沃尔芙的《到灯塔去》,篇幅不大,人物不多,属小说类。但里面没有通常小说中的大起大落,没有传统意义上的曲折情节;书中说的都是极为寻常,极为普通的事情,实为儿女情长,还相当繁琐细碎;可读完后,想到的,是使命。

能把日常生活、日常情景、岁月的日常流逝,用清泉般的明澈文字,洗尽尘沙,透出永恒,非有一种使命感催促不可。

或许可以说,有人来到这个世间,是带着使命的。

这些人,好象是专门为了某件事情而来,某件总是追着他们、让他们一生梦牵魂绕的事情。对他们而言,食尽人间烟火,就是为探明某些事理;因此,任何牵挂,任何诱惑,都无法让他们从心上抹去,从手中放下这件事情。他们一准是听到了远远传来的呼声,唤起内心中无名的悸动;非要把人、把世界、把人同世界之间的究竟,说出个来龙去脉。

造物神也偏爱他们,给了他们天分,又给了他们发挥这一天分恰好所需的心灵磨难;给了他们灵性,也给了他们守住这灵性的执著。让他们,把自己或长,或短,或曲折跌荡,或平静无奇的一生作背景,写下一本本传神、传世的书,点拨着代代后人的心路历程。

弗吉尼亚沃尔芙一定知道,她自己身上就负有这一使命。或者说,造物神一定选中了这位女子。她父亲曾是知名的文论家,造诣颇深。她从小就接受熏陶,在父亲书房博览群书。可母亲却早早地离世,让她在小时候,就体会到亲人离丧带来的人生无常,年少的内心过早承受命运的严峻,变得异常敏感。

长大后,她的家中,汇集了一群谈吐不凡,文思动人的才子。这些人常在沃尓芙家聚会,高谈阔论,一谈就到深夜。他们中有画家、有小说家、有理论家、有诗人,其中大名鼎鼎的有福斯特、凯恩斯、艾略特,还有罗素,人称“布卢姆斯伯里圈子”,在文学史上,传为佳话。

她的身边,更有一位体贴入微的丈夫伦纳德。情绪低落时,给她鼓励;作品完成后,作她的第一个读者。起初,她不大自信,不知自己的作品寄出后,是否采用;更无法鼓起勇气面对退稿。于是,伦纳德买了打印机和排字机,决定两人练习排字印刷,自办一家出版社,出版沃尓芙的作品。这家夫妻经营的出版社办得很是红火,出版的作品中,有曼斯菲尓德、艾略特、劳伦斯、弗洛伊德等人的作品。

从开始,沃尓芙瞄上的就是先人们的经典杰作。可她又觉得,先人们所用的手法,似乎已不够用了,要跻身这些大师的行列,就要有自己的独到之处。也许是天赋使然,她试笔不久,就找到了,并在1927年出版的《到灯塔去》充分展示了自己的独特风格:用散文的语言写小说,用诗的意会驾驭散文的语言。在她充满诗意的语言中,在她对深层意识的探索中,最了不起的,是她的细心。

好了,小说这个文学形式,经一代代巨匠精雕细凿后,自沃尓芙这位才女出道,便大为改观。

《到灯塔去》中有一幕夜色降临,她写成这样:“所有的灯盏都熄了,月亮沉下去,细雨轻敲着屋顶,巨大的夜潮涌了上来,好像一切都将淹没在这夜的大潮中。黑暗从门孔,从窗缝渗了进来,无声飘过窗帘,潜入卧室。这边,淹没了陶罐和花盆;那边,吞掉了花瓶中的红黄花朵……”

瞧,夜晚在她笔下,不作故事的背景,不作情节的过渡,也不作氛围、情绪的烘托;这夜晚本身,就是人对日常的点滴感受、对命运的沉沉掂量、对人与人、人与命运的种种交错复杂的体悟、这个大故事的一部分。对于这暗夜作何象征,评论家们各有所见,一说是象征黑暗的势力,一说是象征大自然对生命的摧毁,还有说是象征人对命运的无可奈何;点评得十分热闹。

不过,先把象征放在一边,单说从门孔、窗缝这等细微的地方看到夜的丝丝渗入,就非得有一种冷静旁观生活,内心又极为敏锐的感触,方能如此精细。在暗夜漫天涌来时,还能看得如此详尽,又得有何等的从容,而且是一种深知宿命,又不畏宿命的从容。

其实,可以暂且不理会评论家关于象征、结构、流派、时序交错等技巧方面的分析,也不必去纠缠书中人物性格起因和行为后果,情节的发展和结局,只要静下来,象作者一样,把身外之物,把尘世纷扰一概挡在窗外,潜心读下去。只当是在一个寻常的夏季傍晚,悄悄走进一个海边人家,在这家人全然不知的情况下,凝神静气,看他们日常生活中的喜怒哀乐;再贴近些,看他们喜怒哀乐后面最细微的情感(情感博客,情感说吧)纹路,最微小的心绪波动。兴许,从中能感到超越时空、人所共有的通性,某种可称作永恒的东西,深受触动。

同时,品味沃尓芙用流畅的文笔,把人转瞬即逝的想法、和深藏在意识底处的念头,这些几乎难于形之于笔墨的、人的至细至微的心绪波动,转成诗意的贴切比拟,使之跃然纸上。

《到灯塔去》这部小说,人物只三、五个人:拉姆齐夫人、拉姆齐先生、小儿子詹姆斯、画家莉莉等。背景用一句话便可概括:夏天,拉姆齐一家及朋友到海边度假。情节更是简单:小儿子詹姆斯缠着爸爸乘船出海,去看岛上的灯塔。父亲严厉而又刻板,生硬地告诉詹姆斯明天天气不好,去不了;一下子打破了詹姆斯多少天来一直鼓着的期盼,让儿子满心忿忿。

于是,引出了拉姆齐夫人。

“‘行,当然行,如果明天天气好的话。’她说,‘不过,你得像小鸟那样早点起床。’”

小说开篇,第一章第一节第一句,就是拉姆齐夫人对儿子这样说。既是对丈夫不近人情的委婉责备,也是对无端受屈的儿子的安抚。

第三节开始,母亲又对儿子说:“‘也许,明天天气会好的。’她边说,边抚摸他的头发。”

到第五节开头,仍是母亲对儿子说:“‘即便明天天气不好,也还有机会。’”

弗吉尼亚用这多篇幅,巧布安排,让母亲一遍遍换着口吻安慰小儿子,不让他失望。书中后来出现了这样一个情景,写拉姆齐夫人给儿子讲故事,哄他睡觉,更具匠心:

“故事已经读到结尾,但她的声音没有出现一点点变化。她把书合上,看着儿子的眼睛,就好像自己编出来似的,补上了故事的最后一句:’他们在那里,一直生活到现在。’

“‘故事讲完了,’她说。她在他眼里看到,对故事的兴致消失了,另有事情出现了。一些好玩、朦胧,像光的反射一样的事情,马上让他睁大了眼睛,显出惊叹。她转过身,眺望海湾,远处,确确实实,先看到两条短的光束,接着是一条长长的光束跨过海浪,灯塔亮了。

“很快,他就会问,‘我们明天去看灯塔吗?’她只好说,‘不行,我们不去,爸爸说不去。’幸好,米尓芙这时进来唤他去睡,转移了他的注意力。但他给抱走时还不时回过头来。她肯定他是在想,我们明天不去看灯塔了。她觉得,这件事他一辈子都忘不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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